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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到李成虎他们回来的时候，大火燃尽后的黑烟还没有完全消散。
李家寨子这次的损失比上次闹匪灾要大，不过收获也更大。且不说李成虎他们大包小包弄回来的皮子、山货，单单是步枪就弄回来十七八支，再加上李汉关他们缴获的十六七支步枪手枪，以及四十多匹骏马。如果不是绺子一把火烧了半个李家寨子，那李家寨子这次可以算是大丰收。
“真他奶奶的倒霉，上次烧了咱们五六家，咱们忙活了小半个月，这次烧了咱们半个寨子，这他娘的难道要忙到下雪？”李成豹拿条汗巾子在院子里抽干净了身上了尘土和黑灰，这才骂骂咧咧的进了屋。
“不能等到下雪。”李成虎盘腿坐在炕上，摸着下巴上的胡子盘算：“等到下雪那要冻死人了，得赶紧把房子都盖起来。”
“怕是人手不够，咱们这次又伤了几个人，人手本来就紧张。可咱们还要围山，怕是没有这么多人手。”李成豹拎起炕桌上的茶壶一饮而尽：“娘的，都挤到一块去了！”
“人手不够想办法，实在不行女人孩子都上，总是要下雪前先把房子都起了。”李成虎在炕沿上磕磕手里的旱烟袋：“幸好这次从李家沟弄到不少皮子，总算是能轻快一点。”
“轻快什么啊？”李成豹愁眉不展：“要我说，那刘家沟要死要活干咱们什么事？刘仁礼作死是该，刘家沟其他人也都他娘的是帮凶，没把粮食给他们抢完就算是仁善了，大哥你还留二哥带人在那给他们训练民团，凭什么啊？”
“都乡里乡亲的，事儿不能做绝。“提到刘仁礼，李成虎表情有点冷：“刘仁礼敢招惹咱们寨子，死了也就是死了，这根刘家沟其他人关系不大。咱们这次算是把刘家沟所有的快枪都弄走了，要是不留人在那，三两天功夫就能让那帮绺子给祸祸了。”
“绺子？刘家沟的人也不是好东西，咱们这次要不是砸了他们响窑，还不知道那娘的刘仁礼跟绺子勾搭这么深呢！”李成豹愤愤不平。
“别整天张口闭口的对切口，咱们是正经人，跟绺子学什么？”李成虎不无责怪：“你说你整天不干正经事，没事也去倌儿他们的学堂去学点东西。你以后还想起杆子咋地？”
“还说我呢，你不也会！”李成豹刚说完就看到李成虎瞪眼睛。
“我去看看倌儿，大喜今儿个可是立了大功了……”李成豹才不在屋里等着挨呲呢。
李汉关他们正在院子里犒劳大喜、二喜和黑胖子，大喜和二喜抱着两只烤兔子啃得正香，黑胖子则是分到一盆拌了蜂蜜的野果子。
“三哥你不知道，那两个绺子跳下来的时候，我和琼玖姐都吓呆了，琼玖姐连枪都举不起来……幸好大黑和黑胖子都在家，两个绺子看到黑胖子有点愣，一个刚举起枪就让大黑一口咬到脖子上，那血‘忽’的一下就出来了，喷老高了……啧啧……那叫一个惨！剩下一个刚转身还没爬上墙，就让黑胖子一巴掌给扇到门后面去了，琼玖姐刚举起枪，黑胖子过去一屁股就坐到那绺子脸上……咦……别提多恶心了！”燕子说的手舞足蹈，提起来悲惨的两个绺子一脸的幸灾乐祸。
“就是，总算是没白养活它们……”暴力娘们拎着桶过来又给黑胖子添一勺子：“我那会儿正在客栈呢，家里就剩下你奶奶和她们两个孩子，哪知道两个绺子翻墙进来想偷袭，幸好还有这俩在家！我回来的时候，还没进门就听到黑胖子‘嗷嗷’大叫，我还以为燕子又欺负黑胖子呢，进了门才看到院子里躺了两个人，把我给吓得……”
提起进门时的恐惧，暴力娘们还是后怕不已。
“好！真是没白养！”李汉关从大喜啃着的烤兔子后腿上撕下来条肉，分给腻在怀里的小白、小灰。
大喜抬起头，幽怨的看着李汉关，居然用爪子把烤兔子往李汉关这边推了推。
“呃，你吃你的，我要一点就行。”李汉关挺不好意思，从二喜的烤兔子上又撕了点。
“汪……”二喜很不满的对着李汉关吼一嗓子。
“叫什么叫？吃你点怎么了？”李汉关理直气壮。
二喜不争辩，叼起烤兔子躲到暴力娘们身后接着啃。李汉关正想嘲笑下二喜的小气劲儿，黑胖子居然也端着自己的盆子摇摇摆摆的躲到暴力娘们身后，比二喜躲得还要远点。
“嘿……这熊瞎子，白养活你了……”李汉关相当生气。
“看你混的吧！连狗都嫌弃！”李成豹吊着膀子从屋里晃出来。
“三叔，二叔呢？”李汉关马上转移话题。
“大哥让二哥带着人留在刘家屯了，说是要帮着他们练民团，还要帮着他们防着绺子过来报复。”李成豹看到李汉关怀里的海东青就眼馋，晃悠过来抬手就想摸：“嘿……长得真快，那个是我的啊？”
“随便，哪个都行！”李汉关嘴里说的排场，抬手就把两只海东青扔到房顶上。
“嘎……”两只海东青欢快的大叫着，借着李汉关扔的劲“扑扑楞楞”落到房顶上，瞪着小眼睛瞅李成豹。
“你比黑胖子还小气，我摸摸都不让？”李成豹大为不满：“好歹抓他们的时候，我还出了力的吧！”
“还帮他们练民团！练好了还让他们来打咱们？”暴力娘们及时扯开话题：“这次要不是他们起哄架秧子，咱们也不至于糟这么大灾。也不至于被人点了这么多房子。哼……上次被烧完的刚盖好，这次又被点了小半去，咱们自己盖房子人手都不够，还有那个闲心照顾别人！”
如果刘仁礼不带着人围李成豹，李家寨子就不用倾巢出动去救人，那绺子就没有可趁之机……幸好家里还有大喜和黑胖子，要不就凭燕子、琼玖和奶奶，那真是……暴力娘们想到这里又是一阵后怕，又给黑胖子添一大勺子。
“刘家屯民团有多少人？剩下的人还多不？咱们能不能用？”李汉关对于人手总是很感兴趣的。
“人不少，只算壮劳力怕是得有一百多呢。也就是大哥仁义，这次只找刘仁礼一家算账，剩下的都没理会，要是搁着我的意思，都给他娘的推了大沟！”想起来被包围的恐惧和担忧，李成豹余怒未消。
“推什么大沟啊，咱们不是要盖房子吗？正缺劳力呢……都拉过来，先帮咱们盖好房子再说别的。正好磨磨这帮孙子的性子，谁听话谁不听话等房子盖完也就能看出来了。”这种阴损主意，李汉关都不用动脑子。
“这怕是不好吧，都乡里乡亲的，拿别人使唤来使唤去多伤情分……”暴力娘们和李成虎真是一家子，顾虑的原因都一样。
“好！真是太好了！我明天就去刘家屯，让二哥把他们全拉过来，这他娘的就是报应！”李成豹马上就来了精神。
要说对脾气，还是要说李汉关和李成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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