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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话那端一阵沉默。
很久后里面传来一阵沙哑的，尽量放得很淡然却还是能被人听出痛楚的嗓音：
“……婷语不是那么没有理智的人。就让她等一等，等一等得不到结果，她会为了自己的身体提前离开的。”
“……那哥，小嫂子会一直这么受苦吗？你们的事，再没有别的可能了吗？”
里面又是一大段的沉默。
傅楠逸沙哑说道：“麻烦你了。”
言罢，他挂了电话。
大雪在“嘟嘟嘟嘟”的声音中下得更大了，祁司岩站在原地僵硬了十分钟，毫无办法，只能提前离开。
前台的女孩儿问道：“祁总，那这……”
祁司岩一边穿外套一边红着眼睛说：“你们伺候好她，到晚餐的时候拿东西给她吃，不要让她饿到，冻到。整个医院她随便想去哪儿都可以，要找我的话你就说联系不上。明白了吗？”
女孩儿蹙眉：“她好像是要找她妈妈，好痛苦的样子，母女分离最可怜了，祁总……”
祁司岩冷冷看了她一眼，女孩儿吓得咬唇不敢说话了。
祁司岩踏着僵硬的脚步走出去，医院里又恢复了一片安静。
……
晚上十点钟。
顾婷语僵硬坐着不知道坐了多久，她看都没看桌上彻底凉掉的晚餐一眼，往病房楼走去，转了一圈，挨个病房看了看。
其中一间挂着锁，开着门的病房，没有人，但顾婷语看摆设觉得是林苡薇的房间。
她走进去看了看，床铺是乱的，柜子里的东西是满的，上面还有剩下的茶水，水果，就是林苡薇不见了。
“我找祁司岩。”
“对不起顾小姐，我们祁总真的出去了，参加宴会他手机不开，我们也联系不上的。”
顾婷语呆愣愣地站在前台前面，发现自己说话就像放屁一样，这里，没有一个人理会她，也没有一个人在乎她的反抗，在乎她的等待。
就好像知道她等不到就一定会乖乖走掉一样。
难道这是逼着她，回去找傅楠逸吗？
口袋里手机响起来，是晚上米桑回小出租屋给她送夜宵，却发现她不在，给她打电话。
顾婷语冒着夜里的大雪走出医院。
接起了电话来。
“下这么大雪你去哪儿了？做家教不会今晚就开始做吧？你现在赶紧回来，记得打的，贵点也没关系，天太冷了你会被冻坏的。”米桑凑到玻璃前，蹙眉看着外面的雪景，担心地嘱咐道。
顾婷语担心林苡薇担心得整个心都痛了，但毫无办法，她粗重呼吸着一脚一脚在雪地里跋涉，又不想让米桑担心，只要稳住声音道：“我没事……我很就回去了，桑桑你不用担心我。”
第328章328傅楠逸，我们见面吧！
米桑却敏感地听出了什么不对。
“婷语你遇到什么事了吗？遇到了跟我说。”
“没有。”她眼眶泛红地看着眼前白茫茫的一切，“我很好。”
她一定会搞清楚，对方到底是要做什么。
＊＊＊
回去喝了杯牛奶，吃了点夜宵垫补肚子。
米桑看得出顾婷语情绪有些不对，但也只当是今天碰见了顾牧擎她不高兴，也就没再问，嘱咐了几句她就回家了。
顾婷语一直把她送到楼下，跟她再见。
回去。
顾婷语捧起手机，几度想发短信给傅楠逸，问他到底想干什么。
可是。
只要一翻到他的号码，看着上面曾经熟悉得能背出来的数字，她就开始敏感地心痛起来，她觉得每一次跟傅楠逸说话就耗费她无数的心神，他随随便便说几个字，就能刺痛她的心脏。
她好不容易才缓和好自己的情绪，她不想又一整晚睡不着觉。
想想她发了一条短信问祁司岩——“我妈妈现在有被照顾得很好。是吗？”
祁司岩很快就回了她。
“非常好。”
那就好。
顾婷语小脸苍白如纸，虽然自己现在不能跟林苡薇碰面，但是暂时林苡薇生活得比她好，那也可以。
顾婷语稍微安心了一下，又去查找裴氏的资料看了看，定了闹钟，选好了明天去上班的职业装，就在自己的小屋子里，安静昏沉地睡着了。
……
次日第一天上班。
起床洗脸，睡觉赶公车。
她跑出门去，拿了信箱里的信件和报纸，突然，在里面发现了一杯贴着标签的牛奶，不，是羊奶。
这是什么东西？
送错了吗？
顾婷语握着瓶子看了看，是纯鲜奶，摸瓶子居然还是烫的，这是桑桑订的吗？
上面还贴着这个牌子羊奶的小广告。
没有毒吧？
顾婷语安全感不高，她想了想，背了包穿好鞋子出去，到了路边，将这瓶奶送给了一个刚结束早上工作的环卫工人。
环卫工人惊讶地看着她，她一笑，把瓶子递给他就去坐地铁了。
一路拥挤到裴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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